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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捕鼠器〉賞析清晨,擺在屋後的捕鼠籠
圍聚了一些鄰居
興奮的臉上滲透出神祕的喜悅
注視著籠內竄動發抖的小鼠
如何被切斷生息
洒些酒精再劃根火柴擲進去
放入水中看氣泡何時消失
用尖銳的鐵條戮牠幾下
這都是人類思考後的決定嗎
大量的食物不是常被故意拋棄於海上
狂飲暴食的人不是滿街都是
空氣陽光水和大地是誰破壞的
一些不相關的罪行
常被嫁禍於無從辯解的族類
是那隻看不見的手在點燃仇恨的野火
毀掉心中那些窄小的捕鼠籠
放走牠吧
任何藉口都不能判處牠唯一的死刑
〈捕鼠器〉一詩,最能顯現的是詩人的異端思考,也是最能衝擊閱讀者思考習慣的一首詩。
人的所有思考,似乎都離不開自利、自衛的至高準則,老鼠侵犯人的生存領域,竊取人類的食物,破壞人類的器物,捕而殺之,似乎是人類天經地義的行為。至於如何切斷籠中生命的氣息,人類握有絕對的決定權,用酒精把牠燒死,放入水中淹死,用尖銳的鐵條刺死,「籠中鼠」絕沒有置喙的餘地,但這種生命的絕對現象,卻刺激詩人對生命的反思。人類可以絕對掌握他類生物的主權,是否也能掌有自己生命的絕對自主?如果不能,豈不是人類生命觀測的盲點?對自我生命都有盲點的人類,憑什麼主宰、決斷他類生物的生命?
詩人雖曰為籠中鼠請命,只是借籠中鼠當作人類照映自己的一面鏡子。大量拋棄於海上的食物,滿街都是的--狂飲暴食的人,任意地破壞空氣、陽光、水和大地的,又是誰?把「一些不相關的罪行」「嫁禍於無從辯解的族類」「是那隻看不見的手在點燃仇恨的野火」。以大自然為萬物並存的環境觀,呼籲人類重新反省自己的自然生態觀,思考雖從異端出發,卻掌握了新世紀生命觀的主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