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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平埔福佬客家台灣人〉賞析有人問我係麼介人
我馬上回答係客家人
從小佇客家庄到大
阿姆對竹田溝背客家庄嫁過來
當我三十零歲
堂伯同我講
阿公係河洛人分過來g
我當場感覺到蓋尷尬
五十歲出頭
自家正查出阿婆係平埔族
一粒炸彈炸開血緣个地雷
有人再問我係麼介人
我還係講客家人
毋顧有兜歹勢
有一日發夢
看到三個祖先
佔著圓身三個部分
牽手唱歌跳舞飲酒
伊等喊我小猴仔
汝係平埔福佬客家台灣人
四百年歷史像一條索仔
纏著我身上
平埔福佬客家結結相連
〈平埔福佬客家台灣人〉是詩人最新的身份認同。這首詩追索四百年的台灣人民族發展史,像一條繩索般,把各個不同的族群綁在一起、串成一系,歷史像似血緣的臍帶,根本讓人分不開。
詩人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三個祖先「牽手唱歌跳舞飲酒」,指的是母親是客家血統,祖父卻是抱養來的福佬人,五十歲的時候,查出祖母是平埔族。三個不同種族的祖先和樂愉快的相處,一起在天上看顧著他們共同的子孫「小猴仔」,台灣人的族群融合不是理想,而是已然的事實,「汝係平埔福佬客家台灣人」,不必是苦苦追索才有的身份答案,乃是歷史發展必然的結果。
台灣的歷史和環境,自然型塑了「台灣人」,詩人說,他會直截地回答自己是客家人,因為母親是客家人,從小講客家話。當他從堂伯那裡知道祖父係福佬人,而覺得再說自己是客家人有些尷尬。再由像片查出祖母是平埔人,再說自已是客家人,便覺不好意思。作者以抽絲剝繭的方式,縷析自已身世,越探尋越複雜,盲目的果斷反而沒煩惱,但前者是事實,後者是假象,不能坦然面對,則是台灣人永遠的身份困擾,「平埔福佬客家台灣人」讓詩人的身份迷思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