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人，好笑的人
以為去年的湖蓮已真正的枯死
今年夏日
它又從四季的輪迴中甦醒
亭立湖面展開少女般鮮潔的肢體
我們，人
只能一直走下去
不能回頭
在忽晴忽雨的途中
互相輕聲呼喊
辨認彼此的位置和生息
啊！絕不可能回頭
緩步或疾走
沿盛放蓮花的湖岸
乾燥淒涼的山路
或擁擠著寂寞的城市
以為蓮花為人而開的我們，人
是傻透愚昧的人
輪迴只是人世的謊言
我們是回不了頭的
只能被推擠往前走
不能開開謝謝又開開
不能死在冬日的懷抱
又隨夏日煥然復生
沿著固定的軌道
陪伴蓮華輪轉開謝
過一陣子
便默默地各自離開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