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獎助客家學術研究

內容

年度:102年

作者:吳煬和

屏東縣南州鄉為閩南鄉,20 世紀初從台灣北部桃竹苗山區南遷的客家人一部 分在此落腳,並建立兩個較為完整的客家聚落,本論文在探討落籍本地的北部客家佃農移墾發展立成即生活文化。當初遷居本地的北部客家人,職業身分多屬於貧困佃農,在此生活除延續原生地的生活模式、民俗禮儀、宗教信仰外,因生活環境環伺閩南聚落,因此在與佔多數的閩南族群接觸時,更展現對於新事物的適應性、包容性。北部客家傳統生活民俗、南部閩南生活民俗、農業生產生活、現代化潮流,共同融匯成目前南州鄉獨特的客家文化。 族群的概念往往在族群接觸時被觸發,而弱勢者往往隱而不顯甚至消失。南 州鄉散居的客家人雖有閩南化趨勢,但主要聚落羅家庄、大埔社區,則因聚落族群標誌鮮明,因此仍保有濃厚的客家意識,藉由這兩個社區的親屬連結,相對散居在東港、南州閩南聚落中的客家人,也在此找到族群認同、情感依附的對象。 遷居以來,因地緣關係、行政區劃、交通動線等因素,南州鄉客家人與閩南 聚落互動頻繁;客家話的使用範圍僅限於客家族群、聚落甚至縮小到家庭,因此客家年輕人一旦到外謀生,客家話的熟練度即呈現下降趨勢;整體而言,本地客家話似呈持續流失現象,聚落大小,往往決定客家話流失速度。相對而言羅家庄、大埔社區客家話保存相對完整,但因語言的使用及交流影響,本地客家人互相溝通,已混雜四縣客家話、海陸客家話、河洛話、國語,成為一種多元的語言現象。 南州鄉客家移民第一、二代,多採行族群內婚;後因教育、工作、婚配群體 過小等因素,因此客家族群內婚的例子日少,年輕一輩族群外婚比例日增。以大埔社區為例,非客家女性嫁入社區,多會因社區因素,開始學習客家話。至於散居的非客家媳婦,學習客家話的比例尚待更多資料驗證。 南遷的北部客家人,身分多是佃農,落地生根,遷居的生活就是持續、深入 與現地結合的過程,既保有遷出的生活模式,也不排斥接納遷入的生活文化。移民配合遷入的自然、人文環境,彈性調整生活模式,不失客家本色的融入現地生活;如南州鄉大埔社區,除保有傳統客家習俗、義民爺信仰、北返掃墓祭祖等,亦接受本地閩南,如王爺信仰、犒軍習俗、五營信仰,因而在整體文化風貌上更形多元而豐富。又因大埔社區參與的村、鄉祭祀圈均以閩南社群為主,參與祭典,有效促進族群交流,而相對較小的客家群落信仰卻仍保有清晰客家意象,此為本地特別之處。 南州鄉客家移民是日治時期北客南遷後,在閩南聚落中建立客家聚落的特色 案例,從這幾個小案例中可見當時客家族群在島內移民的模式:經濟壓力推動遷徙,親屬網絡提供訊息,隨遇而安求生存。遷移第1 代是草創期;第2 代定居開墾,漸趨穩定;第3 代因人口增加等,陸續面臨壓力,人口開始外移;第4 代人口壓力不堪負荷,大量外移,南州鄉大埔社區、羅家庄均面臨此種情境。亦可視為客家族群不斷遷徙的縮影。 近年來,南州鄉客家社區雖因侷處閩南社群中,,因此在整體生活風俗上或 多或少受到閩南影響,但兩大聚落居民的「客家」意識仍是清晰;在外顯的生活行為上,如祭祖、掃墓、義民爺信仰等,也因持續與北部親族聯繫,參與義民相關活動,不斷強固客家認同。 過去,南州鄉客家人與六堆客家關係疏離,但近年來大埔社區動員參與六堆 公益社團─客家扶濟會,有效建立與六堆客家社群的連結關係;尤其是大埔社區客家聚落及其相關散居東港、南州、竹田的北客,在參加一次次的本地客家節慶、社區聯誼、北部客家義民祭典、義民聯誼活動中,客家族群意識及自我認同就一再強化;對外又在閩南社群中建立獨特的客家意象:義民、伯公、金牛、糍粑等而為閩南聚落所熟知。 文化變遷是持續的過程,筆者觀察南州鄉客家族群近10 年,初以為本地客 家文化岌岌可危,然經歷長時參與,發覺此種想法似過於浮面、粗淺而經不起考驗;以大埔社區為例,社區在南遷第2 代逐漸年長後,第3 代甚至第4 代逐漸主導社區事務,年輕輩除傳承傳統文化,亦逐漸引進外部資源,參與客家族群社團,進一步強化與北部、六堆客家社群的連結關係,社區客家意象較諸以往更加鮮明而外顯,以大埔社區為核心,對於周邊散居的北部客家,某種程度上亦發揮磁吸效應,吸引這些人參與客家相關活動;甚或閩南族群交好者亦參與義民進香,族群的交流與融會在此又有新的發展。 未來南州鄉客家社群該何去何從,決定在這群客家人自我的身上。但以目前 情境而言,本地的客家聚落意象鮮明的在閩南社群中存在,短期內尚無被閩南文化同化的跡象;最終,本地客家社群的族群意識與具體作為將是決定本地客家存續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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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102 年 2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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