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哈客通訊摘錄,羅烈師,大窩口文史工作室

內容

以喪葬知識為例

以當地人的眼光探索異文化

地方知識(local knowledge)原為人類學者提出的觀念。人類學者強調,當我們理解異文化時,不能以自己的偏見強加於異民族之上,不能以一普遍的知識強加在一特定地方;必須以「當地人」(the native)的眼光了解當地人的符號系統,了解當地人如何透過這些符號系統建構自身的「身分認同」(self-identity)。具備了這樣條件的人類學家才可能細密地描述異文化,從而了解其文化的意義。

然而,實際生活中的知識包羅萬象、紛多雜亂,因此人類學家必須長期住在他所研究的田野,才能像當地人一樣地理解當地。這樣看來,地方知識的複雜程度與當代資訊社會如出一轍。

主題網站滿足讀者需求

資訊社會的困境是資訊超載,網站以幾何級數不斷地出現,在搜尋引擎輸入一個關鍵字後,資訊多到無法濾取,難以採用。面對這樣的困境,消極的辦法是從事網站評選,經由分類編目之後,提供讀者高「查全率」與「查準率」的資訊;積極的辦法則是以編輯百科全書的方式,藉由適切的架構,吸收特定主題的專家,建立主題知識庫(knowledge base),從而以一個質優且量多的網站,滿足讀者關於特定主題的充分需求。

目前客家全球資訊網上客家相關網站雖非多如星斗,但是也已到達資訊超載的程度,我們上網查詢客家資料時,查全率與查準率都不高。因此已有部分網站從事「網站篩選及連結」的工作,例如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的網站就是一個相當出色的資訊中心。

知識網站兼顧社教與文化傳承功能

然而,這一工作仍屬於前文所謂消極的辦法,更積極的方法是建立客家的地方知識庫(base of local knowledge)。以喪葬禮俗為例,筆者這一構想,實際上已有客家先進完成初步成果,並且發佈在網際網路上,那就是台北市政府民政局的「客家喪葬禮俗網站」。

本網站由中華生死學會製作,內容十分豐富,舉凡客家傳統殯葬流程、葬禮祭祀釋疑、喪葬名詞解釋、祭祀供品釋疑、禮俗民謠歌曲、喪葬禮俗研究、殯葬禮俗資源、喪葬法律須知、理想喪葬模式等,都有提綱挈領的說明。讀者可以在這個網站查到客家喪葬名詞的解釋、祭祀供品的擺設、甚至還能聽到客家家祭儀式時「告靈、告祖與告天神」禮生的吟誦聲,是個品質很高的網站。

然而,回到前述資訊超載現象與地方知識的豐富性這個問題上,我們提高標準評估這些網站資源,仍然覺得長路漫漫,尚待努力。眾所周知,喪葬儀式的相關禮儀,既複雜又豐富,十分用心的人會戒慎謹懼地行禮如儀,也會特別注意到一些例如「腳尾飯」如何擺設之類的細節上;有些人則視為繁文縟節,難以全顧。前述網站僅僅綱要式地揭示客家喪葬儀式的流程、祭品及祭儀等,實際上仍未能真正細緻地描述儀式。而且除了儀式本身的複雜程度外,尤有甚者,那就是儀式背後的文化意涵。

運用網路特質建構文化意涵

亡者斷氣之後,家屬行「辭生」之禮,殷殷告誡亡者,自此陰陽兩隔,萬不可返家作祟家人,言語重處,可稱絕情絕義。與辭生相反,亡者還山之後,家屬當天在墳前面告亡靈,明天傍晚會「送火」到返家路上某個醒目的地方,要記得到那裡「接火」,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並且連續三天,越送越近,直到家門。「辭生」與「送火」顯示喪葬儀式背後的人觀(personhood),我們一方面看到死亡的恐懼,又感受到對生命與情感的不捨。

這就是儀式背後的文化意涵之一,我們唯有穿透繁文縟節的表現之後,才能看到這個真實。筆者以為,我們如果要記錄、累積與反思客家喪禮的整套知識,必須先完整地記錄儀式本身,然後省思潛藏在深層的文化意涵。如何才能做到呢?唯有以開放式的管理模式,吸引全球各地的地方儀式專家上站,以良好資料庫架構,鉅細靡遺地建置客家喪葬知識。進而言之,喪葬只是客家地方知識之一端,還有更廣泛的宗教信仰、建築與社會組織等方面的知識,天寬地闊地正待我們展翅。

無論是關於學術的客家研究者,或者憂心忡忡於客家文化運動者,這一地方知識都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工程,亟須客家界重視。寄望行政院客家委員會或者海峽兩岸各大學客家研究中心,能夠負起這個重責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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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106 年 5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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