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哈客通訊摘錄,李魁賢,詩人,行政院文化獎九十年得獎人

內容

台灣作家遭受物質和精神生活雙方面的困苦煎熬,仍對文學和自己的作品充滿不悔的信念,正是一個研究學問的範例。從無疑處起疑,加以求證澄清,是作學問的踏實作風。這種「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工夫,是胡適生前常鼓吹的實證態度。

張良澤在《鍾理和全集》總序二裡提到:〈鍾理和〉彌留之際,召其哲嗣鐵民而告曰:「吾死後,務將所存遺稿付之一炬,吾家後人不得再有從事文學者。《笠山農場》不見問世,死而有憾」云云。

這段對文學創作灰心的話,似乎為台灣文學研究者所深信不疑。而呂新昌卻從此項無疑處起疑,經耙梳、求證,發現鍾理和要求死後燒燬的是在白色恐怖時代犯禁的資料,包括例如記錄二二八的日記,被列入禁書的三十年代中國作家文集,以及敏感的剪報等,而不是要求燒燬所存遺稿。

遺言要求燒燬遺稿,是對文學創作失望至極的表現。卡夫卡曾交代他的好友麥克思.布勞迪,把他的遺稿、筆記、信函等等全部付之一炬,而生前出過的書《判決》、《火伕》、《變形記》、《流刑地》、《鄉村醫師》以及短篇小說《飢饑藝術家》,也不希望再印,那是基於卡夫卡對自己的作品不滿意。但布勞迪未遵照所囑,反而用心加以整理出版,使得卡夫卡得享身後盛譽。

鍾理和與卡夫卡的遭遇稍有不同,從上引張良澤文句,鍾理和念茲在茲的仍以未見《笠山農場》出版為憾,可見他對自己作品的珍視,斷無要求把遺稿燒燬之理,而其所在乎的是怕一些禁忌的資料不慎流入有心人手裡,會使遺孤遭受折磨。

鍾理和因病,又熱衷寫作,以致窮困潦倒,對文學創作生涯或有悔意,然而他對自己寫作的用心和奉獻,實有充分的信心。

呂新昌從小處著手,釐清一位台灣作家遭受物質和精神生活雙方面的困苦煎熬,仍對文學和自己的作品充滿不悔的信念,正是一個研究學問的範例。〈編按:呂新昌萬能通識中心副教授,專研台灣語文,著有鐵血詩人吳濁流、最新應用文彙編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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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106 年 5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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