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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流三部曲〉
第一部《濁流》︰
剛剛從中學畢業踏入社會的陸志龍,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啊!他的腳步沈重,心裡一直叼念著「你好,我是陸志龍。」他擔心著見到校長時,該怎麼說話,就這樣重複的練習著。這是他到大河宮前國民學校就職的第一天,那是階級、一板一眼的工作地點,何況這是殖民統治的時代。到了學校後,果然校長是那樣的嚴厲使他覺得自己是一隻螞蟻不被在乎,隨即他認識到了幾位台灣籍的同事,當時是說本島人同事。不過更讓志龍注意到的是美麗的芳鄰節子,她是日本女同事,當時說是內地人。因為志龍也認為自己是日本人。
在與本島男同事相熟之後,閒聊之下談起女人,志龍為了自我表現,竟然說最有味道的應該是谷清子,同事詫異之餘,紛紛同意了。她是屬於日本古典的美女,長志龍幾歲。在學校辦公桌坐著時,不知不覺,志龍會被清子吸引過去,常常偷偷地看清子,如將兩個手掌掩住自己的臉與眼睛假裝很累在按摩,卻偷偷地在指縫中看對面的清子。
懵懵懂懂的志龍在發下薪水時,才發現內地老師都有加成,連學歷比不上他的女老師,在加成後都比他還高。另外也發生台灣學生常常被內地老師教訓,只因為忘了念天皇晨訓,連家長都被叫來,似乎是什麼嚴重的事情。這時候是太平洋戰爭的時代,局勢越見緊張,老師的暴力就加重。連本島籍的老師也跟著以暴力對待小孩,甚至志龍也這樣做了。志龍回想到自己在中學時代,就被老師無故的挑釁,要志龍用刀來攻擊老師,說這是本島人與日本人的戰鬥,志龍恍然有感,原來他與日本人是不同的。不過他仍舊懵懵懂懂,仍未透徹某種道理。
因緣所致,學校要辦理遊藝會,派了清子與志龍同一組負責戲劇表演。兩人於是接近,而功成結束後,兩人有同遊齋明寺的機會,使得志龍喜不自勝。志龍漸漸對清子的背景了解,她的幾任前夫、男友都死於戰場,她認為是愛情所致。為了怕帶給他人不幸,所以嫁到陌生的台灣來,而丈夫因為也出征,她在不愛這個丈夫之下,所以丈夫也就可以避免不幸。
開始清子如同姊姊般的對待志龍,哪知18歲的志龍,在濛濛朧朧愛情與肉體的呼喚,他似乎愛上了清子。雖然他也知道清子是日本人,他不能愛她。但是越是不行愛,內心也越就越想接近清子。在志龍往清子家作客的夜晚,突然空襲警報響起,清子因害怕而撲下志龍,稍稍平靜後,兩人竟然親吻起來,然後滾在地上,幾乎發生性關係。好在空襲警報結束,又響起了很大的聲音,才中斷兩人的交纏。志龍覺得似乎永久失去了什麼,唉聲歎氣,清子安慰志龍,說志龍很乖,所以兩人才沒有釀下大錯。
志龍更想念清子了,也更不敢接近她。不幸的是州視學看上了清子,而清子為了保護志龍,為免志龍被暗算調去作戰,犧牲自己的肉體。志龍毫不懂得其中關鍵,怨恨清子。突然清子自殺身亡,留下遺書,志龍終於清醒了些什麼事情、又是什麼意義。他想離開大河,離開途中,他看到溪水因為大雨的關係漲滿且急,衝下了許多污泥、倒木。似乎讓志龍領略到人生似乎也像濁流,都需要經歷感情的橫暴、刷洗,感情才會再度如流走垃圾後的河水,再度清晰。
第二部《江山萬里》︰
為了避免被抽去當兵,志龍考上青年師範學校,不料戰事吃緊,就學一年後,志龍仍在大甲地帶當上學徒兵。軍隊中的生活更嚴酷了,而且吃喝都少,正要成長的志龍忍受著無比身心的煎熬。尤其來自日本內地的同學,都紛紛成為小隊長,更加的欺侮著本島同學。幸好的是志龍認識了陳英凱,給了他無比的慰藉。除了心靈上的安慰,也常常買些東西,一起吃。且陳英凱喜讀世界名著,影響了志龍。兩人常常在躲空襲時,便一起躲在防空洞中看書。晚上值夜時,也一起看書。
而在嚴酷的學徒兵生涯,志龍認識了駐紮地附近的公學校教員李素月,由於志龍富於音樂才華,吸引了那裡的老師,也吸引了素月的注意。兩人進入愛河,但是志龍並不敢大膽的去愛她,常常為英凱所規勸、鼓勵。
部隊中的日本小隊長,越來越橫暴,終於逼使本島的隊員,偷取手槍,正面要打死日本小隊長,小隊長們在恐懼之餘,露出喪氣的樣子,自此再也不敢隨便動手打本島同學了。
一天志龍到了鐵砧山從事防空任務,發現了鄭成功廟旁有個「江山萬里碑」,志龍以自己的鄉音來念,懂得了江山萬里的意思,豈非就是意指海那邊的國度嗎?那就是我真正的國家、大陸上有許多與我相同血液的人。似乎志龍更能體會到自己是殖民地子民的真正身分。不過那也只是一個思想的體悟而已。也沒有給予進一步的能改變任何現實的環境。
不料志龍染上瘧疾,躺在病床上,心中渴望素月來看他,卻因為聽力漸漸喪失,開始自卑,兩人間漸漸產生極大的衝突、不合。終於分手。此後志龍常常走在樹林中,心中虛無的很,想到要自殺。
台灣終於光復,志龍的戀情也失敗了,在回鄉的火車上,志龍將腰邊的吉祥物,往天空一丟,又要往人生的下一個階段邁進了。
第三部《流雲》︰
身心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回到三洽水父親住的地方後,除了痛苦外還是痛苦,由於父母的接納,漸漸的回復平靜後,開始與鄉村中的青年熟悉。這時候為了將來,大家開始學北京話。不過補習班很多,各個不同。志龍決定用自己的話來讀中國古典作品。先是三字經,再來是找出中學時代的漢文來念。常常與鄉村青年來往、互相請教而獲得很大的滿足。
這一天是光榮的日子,志龍到了街上,迎接國軍、光復節,志龍熱淚盈框,拼命將萬歲喊出來。不過另外一個情況是旱災依舊,河水漸漸的乾枯,經濟也衰退的很快。志龍在街上見到從前的同學,有的已回到學校任職,他們希望志龍也能一起來教書。而讓志龍最注意到的是童戀情人秋香,她也在學校教書,勾起志龍很多回憶。以後志龍來到街上時,就會想看到她,尤其經過大池塘的橋邊,望著她的家地方向有人走過來,他就多麼希望是她。
由於志龍恢復了體力,似乎精力也特別滿溢,內褲因為是妹妹們在洗,而不大好意思。有時自己到河水邊坐著,下河時就特別將內褲因乾燥後硬化的部份搓揉幾下。忽然一條牛跑過來,讓志龍嚇了一跳。一個女孩在後面大笑,志龍非常生氣,便去抓她,結果兩人跌倒在地,志龍不小心抓到對方的乳房,竟然是那麼碩大飽滿,志龍趕忙放手。並且因為不小心抓去女孩的衣扣,女孩因此露出了很深的乳溝。女孩非常慌張生氣,趕忙抓緊自己的衣襟。志龍拔起草莖,表示可以以此將衣服扣扭起來。說明自己不是故意的,請對方原諒他。
漸漸的認識這個女孩叫做銀妹,原來她是那麼的友愛弟弟,並且照顧整個家庭,而且她還是童養媳,要配的是一個流著口水的白癡。志龍非常的同情她。不過志龍周圍有好幾個女孩可以選擇婚配,有童戀情人秋香,也有三洽水美女完妹,甚至六妹也頗有姿色。但似乎最不可能是對象的銀妹,卻讓志龍念念不忘得是她身上的牛臊味。而有次不小心看到她在河中洗澡,洗去身上的泥土後,她竟然是那樣的白,像個妖精似的。而且志龍與她在一起,最能感到自然與愉快。
經濟情況越來越差,志龍為了幫助銀妹,帶了二十塊給銀妹當作本錢去賣菜,銀妹大獲感動,兩人在河邊吃著志龍帶來的蕃薯餅,時間已晚,就要起身回家時,志龍突然跌在泥中,兩腳弄的很髒。銀妹要志龍坐著,並用手幫志龍洗腳,搓著搓著,銀妹抬頭看著志龍的眼睛,志龍露出了火熱的渴望。志龍將銀妹抱起,開始吸吮銀妹的嘴唇,漸漸的兩人都失去了自我,最後志龍進去了銀妹的身體。
回到家後,志龍深深的感到不安,害怕銀妹懷孕。但心裡也還常常想著其他的女生,只是晚上,志龍則夢想著再一次與銀妹的身體結合,希望銀妹會在晚上出來。終於志龍見到與銀妹要好的六妹,才知道銀妹都在賣菜。志龍要六妹轉告銀妹,希望能在見到她。不料,見面的日子志龍卻需要到國小報到,因此錯失機會。下一次終於遇到銀妹時,銀妹非常的生氣,志龍則請銀妹原諒。原來銀妹的心中覺得非常的自卑,知道自己配不上志龍,要志龍去找別的女人。哪知志龍這時感到銀妹似乎沒有懷孕,心裡輕鬆不少。志龍想要親近銀妹,銀妹並不肯。
終於過年快到了,志龍知道銀妹就要與白癡的番仔送做堆。志龍非常的難過,偷偷地又去找銀妹。銀妹不肯見她。過完年,志龍從旁人的口中,聽到對銀妹污穢的語言,志龍非常生氣,又無可如何。終於銀妹在大年初三,逃離家園。志龍聽說銀妹是要到花蓮找她的親身父母,目前在中壢的紅燈區友人家。志龍決心去找,但銀妹已經離開那裡了。志龍下定決心,也要到花蓮帶回銀妹,無論如何。